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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前言:“中国摇滋的光辉道路”大型音乐节新闻发布会上周已经在北京国宾
酒店隆重举行。中国摇滚界老代表们,比如崔健、“黑豹”乐队、“高旗.超载”乐队、
常宽、何勇等共同出席了新闻发布会,连续三天在宁夏银川贺兰山脚下的荒漠中举行的
摇滚音乐节造势。
此次音乐节号称将汇集四代中国摇滚人共18支乐队,四代中国摇滚人历史性地同台
演出。全面展示中国摇滚各时期的光辉历程。堪称为中国摇滚20年的风雨历程做一次总
结性的回顾演出。
说到中国摇滚音乐的二十多年历程,那些春光明媚、动物凶猛的日子,那些意气风
发、指点江山的时光,所有随着中国的摇滚乐一起成长的耳朵与心灵都会有自己的珍藏
瞬间,我们深深地知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但是一切都将继续下去,从来不曾停留。
NO1.喜欢在天安门前留影的青年崔健
像无数描述中国摇滚乐历程的文章所告诉我们的那样,崔健成名于上个世纪八十年
代中期,描写崔健“出场”的文字绘声绘色地描述了这样的场景:1986年的5月9日,以
纪念“国际和平年”为宗旨的中国百名歌星演唱会在北京工人体育馆举行,当时名不见
经传的崔健穿着一件大长褂子,背着一把吉他,两裤脚一高一低地跑到了简陋的舞台上
,吼出了他那首中国摇滚作品的开山之作———《一无所有》,从此,中国的摇滚乐开
始了它的艰难之旅。多年以后回顾起来,《一无所有》的红遍天下似乎有些偶然,因为
它看上去原本只是一首声嘶力竭的情歌,并没有多少实质性的内容,崔健后来坦承:“
我觉得音乐的内容与形式应该是统一的,这就是表现社会问题。其实我当时的《一无所
有》就像化学反应,如果拿到现在来发表这首歌,我估计没有人理睬。那个时代正好被
人赶上了。”
NO2.张元和崔健在独立摇滚电影《北京杂种》拍摄现场
电影《北京杂种》展现了一系列当代中国几个表面看来没有生活目的的青年的生活
状况。故事讲的主角卡子是一家小酒吧的老板。一个雨夜,他和他已怀有身孕的女友毛
毛发生争吵,毛生气走了,卡子不停找寻她。崔健和他的摇滚乐队申请公开演出被拒绝
。他们将失去惟一的排练场地,因为经理没有任何理由地要终止他们的合同……最后卡
子沉醉于大麻和自己的幻想中,毛毛早产了。在影片中,我们看到人们游荡着,总在找
寻着。影片结束时,崔健作了一首新歌,他苍老了,用他的吉他悲哀地吟唱,“唱了半
天,还是唱不干净这城市的痛苦”,可是“痛苦越多,越是愿意想象那明天的幸福。”
《北京杂种》是第一部真正独立在中国制作的影片。主要的摄制在北京进行了大约12个
月。后期制作在1992年6月完成,这部由崔健参与制作演出的电影虽然不是一部完全的摇
滚电影,但对北京摇滚新生代却影响深远.
NO.3唐朝乐队演出现场
1990年,乐队首次以“唐朝”之名参加北京首都体育馆“90现代音乐会”演出,在
中国摇滚乐发展史上,那是一次在精神意义上足以与“69伍德斯托克”相提并论的一次
盛会,从此北京的摇滚音乐得以浮出水面,并取得长足发展的机会。在那晚的演出中,
“唐朝”虽只有2首作品出演,但其桀骜不驯、锐利逼人的外形气质,富有传奇色彩的经
历,丰富浓重的音乐底蕴和前所未有的前卫音乐语言,令听众及同行激动莫名。1991年
唐朝正式推出了这张专辑《唐朝》,收录了《梦回唐朝》、《月梦》、《太阳》、《天
堂》等作品,主唱丁武高亢而富有振颤性的歌声顷刻间吸引了数以万计的 」隼 迷。专
辑中,充满诗意和哲理性的歌词也证明了唐朝乐队有着深厚的文学功底和浓重的艺术修
养。但是,正当乐队发展如日中天的时候,1995年5月11日,贝司手张炬被一场车祸夺去
了年仅27岁的生命,唐朝乐队受到重创。随即,老五宣布离队,又使脆弱的唐朝再次雪
上加霜,从此,唐朝乐队逐渐成为明日黄花。
NO.4罗琦为专辑《选择坚强》拍摄照片和MV
罗琦,1975年出生于江西南昌,1991年在北京担任指南针乐队主唱,1993年被人刺
伤左眼导致左眼失明;1993年于指南针乐队发表专辑《选择坚强》,罗琦嗓音高亢、音
域宽广,深受广大乐迷喜爱,指南针的音乐非常具有流行倾向,本来非常有可能成为超
越黑豹的乐队,然而和黑豹一样,随着罗琦的出走,整个乐队分崩离析。1997年罗琦在
南京曝出吸毒丑闻,成为国内娱乐圈中第一位被公开曝光的吸毒者,1998年开始定居德
国柏林,2004年回国发展。
NO.5“出门人”王磊留着独特的发型漂在广州
虽然王磊的unplugged酒吧已经倒了,但作为一个唱过川剧武生、跳过霹雳舞的四川
青年,他自己已经成了广州摇滚圈不倒的,也是惟一的旗帜。1994年出版的专辑《出门
人》中,王磊留着板寸,但一边额角上方却垂下长长的黑发,宣告着自己的与众不同。
1996年王磊出版第二张专辑《夜》,对于中国新音乐,它是少有的概念完整、音乐表现
突出的专辑,而后王磊开始的实验音乐尝试,已经远远地把中国传统摇滚乐抛在了后头
。
NO.6意气风发的少年何勇
1994年在香港红磡体育馆的演出前何勇接受采访时说:“麒麟有各种改变的形象,
它的小名叫四不象,而我的音乐风格也是四不象。作完音乐之后,就想有乐队,有好的
乐队然后就是演出,彻底把垃圾、垃圾场清除掉,轻装前进,我自己是最大的垃圾!”
何勇6岁开始接受父亲的音乐训练,学习中国民乐(弹柳琴),何勇曾组建“报童”乐队,
受到了崔健“帝王钦定”般的首肯。可好景不长,乐队很快解散了。何勇曾写出了一批
相当不错的作品,如大家耳熟能详的《钟鼓楼》、《垃圾场》、《头上的包》、《姑娘
漂亮》等等。后来魔岩文化与何勇签约,《垃圾场》1993年发行,整张专辑制作上很有
水准,销量也很不错。1996年在首体演出时,因高喊:“李素丽漂亮吗?”而被禁止商
业演出4年。2002年春节前因在家中纵火,后在某精神病院疗养,现已基本恢复健康,何
勇还能继续自己的音乐旅程吗?
NO.7《一颗不肯媚俗的心》专辑上市
喜欢张楚的朋友有很多只知道有《孤独的人是可耻的》,而不知道《将!将!将》
和《西出阳关》,这些歌都来自张楚那张地位暧昧的《一颗不肯媚俗的心》专辑。早在
1988年,也就是在录制《姐姐》小样的前3年,张楚就已经录完了《一》专辑。1987年1
1月到1991年期间,张楚开始了他的北漂,与大部分在北京寻梦的人一样,这是衣食无着
和无人承认的生活,“兄弟,我的兄弟,好好混,不要太着急。”据说,侯牧人在《红
色摇滚》中的那首《兄弟》,就是唱给张楚的励志歌曲。张楚曾接受采访说,对1988年
录制的《将!将!将!》等歌感到失望,“我需要的音乐,乐师、乐手们没有表现出来
,而另外一些人际关系也令我失望。”直到1993年末,巨大的“张楚”两字,一张模样
对偶像派们来说惨不忍睹的歌手穿着一件破背心孤独地蜷缩在封套的角落里愤怒地作声
嘶力竭状的照片成了张楚的专辑封套,没有用《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没有用《光明大
道》,也没有用《上苍保佑吃饱了饭的人民》,却用了一个奇怪的名字:《一颗不肯媚
俗的心》。制作发行方的这种行为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投机,借助魔岩的宣传热潮发行
当初认为没有价值的东西,据说还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孤独的人是可耻的》专辑的销
量。但在客观上,这个行为也使我们对张楚的认识更加立体。
NO.08 94’中国新势力
1994年“魔岩三杰”窦唯、何勇、张楚以及唐朝乐队联袂在香港红磡体育馆的演出
,轰动香江,这次演出空前绝后,成为摇滚演出经典,更昭示着中国摇滚全面繁荣的黄
金时代。歌手用夸张的语气抨击了某些不良现象有其积极的一面,反映了作为个体的人
在强大世俗面前的无可奈何,以及小人物的自我调侃和解嘲,另一方面他们又表露出没
有进取心的消极,扮演着精神空虚的角色,这种现象在当时非常具有普遍意义,人们厌
恶虚伪做作,作为一种叛逆他们堕落到另一个极端,去标榜他们坏得很真实。这基本上
是一个很单纯的时期。但同时又是一个摇滚乐的黄金时期,乐坛的繁荣为众多的乐队提
供了机会,人们还没有太多商业想法,于是很多人去尝试没有做过的东西,比如速度金
属,电子音乐,说唱等等。而另一些人则在进一步实验自己的音乐风格,比如中国摇滚
乐史上不得不提到的孤独的张楚和骄傲的窦唯。
NO.9 不会拉琴的祖咒拉出新天地
1995年,祖咒和巴西女音乐家SilviaOcounge为马英力导演的电影《面的时节》创作
音乐,这是个很有趣的、才华横溢、全面开花的摇滚乐手。在摇滚乐老本行上,他把早
期祖咒式的疯狂提琴运用在演唱中,使人声癫狂而又冷漠,尤其他个人化的高音演唱,
造就了国内摇滚乐的一次人声革命,另一方面,他参与行为艺术创作,还写小说(《狂犬
吠墓》)。而如今他宣布投入影视配乐的专业行列,最新成绩是贾樟柯的《静物》与朱文
的《云的南方》的配乐。
NO.10 武汉朋克裸奔被捕事件
1999年5月1日武汉朋克武汉广场裸奔扰乱治安七人被拘留。武汉朋克也许是全国朋
克乐队中最有集体性、最团结也最有冲击力的朋克乐队,最狠的事迹,还是借用武汉朋
克元老、生命之饼乐队的灵魂人物吴维自己的话来说。“对我来说搞朋克没有什么特殊
的意义,就觉得过瘾,摧毁什么权力机器或世界那不是人类力量能做到的,过过嘴瘾罢
了。我们把自己看成是国际公民,希望成为一支国际性乐队,去世界各地演出,那就是
我们的目的!那太过瘾了!”
NO.11 挂在盒子上的女孩美国巡演归来
几个女孩想要与 褂孤德档 同龄女孩划清界限,在主流社会之外创造你自己的现实
,于是1998年,“挂在盒子上”成立了。“挂在盒子上”乐队是国内第一支也是仅有的
一支女子朋克摇滚乐队,乐队成立时有三个人,原成员:主唱兼吉他,王悦;贝司,伊
丽娜;鼓手,杨帆。至1999年10月新鼓手沈静加入,杨帆改为吉他手。“挂在盒子上”
乐队的歌曲全部由乐队自行创作演奏录制,而且都是用英文演唱,她们的音乐简洁生动
,歌词内容涉及女孩的生活,成长,环境,爱情等等。原乐队的三位成员曾作为中国女
孩的“新新人类”代表登上美国《新闻周刊》的封面(1999年);同年9月该乐队主唱王悦
又与毛泽东及克林顿同时出现在该杂志封面,题目为“中国50年庆典”。乐队2000年签
约日本BEN鄄TEN经纪公司,2001年,她们的专辑在海外发行,并于同年5月在日本巡演。
NO.12 眼镜蛇乐队的完整阵容合影
1990年1月,眼镜蛇乐队在四川成都首次公开演出,虽仅是翻唱欧美作品及改编的中
国民歌,但因全部为女性乐手的团体为国内首见,仍引起轰动。“眼镜蛇”成立于1989
年春天,一方面,组队的乐手都有正规的音乐教育背景,另一方面,她们走到一起又有
偶然的原因。
她们的出现,不仅在中国摇滚乐坛填补了女性声音的空缺,还引起海外媒体的注意
。1994年眼镜蛇在欧洲进行巡回演出,同时发行首张专辑的欧洲版《虚伪》,受到海外
传媒及乐迷的广泛注目,一度成为中国女性文化最耀眼的焦点。
NO.13 嚎叫俱乐部关门前那面著名的墙
『拷 俱乐部,这个成立于中国朋克摇滚遍地开花时代的中国北京的朋克圣地,1997
年末诞生于北京西北部五道口附近的一条胡同里,直到“无聊军队”在“嚎叫”的第一
次演出,算是真正的北京朋克时代揭开了序幕。因为资金等方面问题“嚎叫”于1998年
中关门,但此时全国范围内的朋克音乐已经星火燎原、如火如荼。
由于“硬说”的冲击,北京朋克运动在新世纪开始的时候日渐式微。同时,武汉的
朋克运动和说唱金属乐队群体却已声誉鹊起。
NO.14 个人收藏的打口CD在网络上互相交换
本因作为垃圾回炉的“打口 CD”收藏了中国一代人成长的声音,“打口”一词的含
义已从根本上超越了“垃圾文化”制品的印记,而成了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亚文化的一种
新标志。“打口一代--这些崭新的偏执、挑衅、迷幻的地下离心分子的全部幻想、热泪
、情欲、压抑。痛苦、绝望、悲哀--正以最为大胆,最为刺激,最为有力,以及最最极
端的形式狂奔而出。
NO.15 “痛苦的信仰”乐队在北京树村生活
树村藏在上地高科技园区西部,它相对空旷和偏僻的地理位置迅速地吸引了摇滚乐
手们,鼎盛时期有一百七八十人之众。
树村出来的最青春热血的乐队莫过于“痛苦的信仰”,而树村最有名的事件莫过于
由颜峻等人起草、发起的“树村声明”。2000年,针对《北京乐与怒》一片对地下音乐
一如既往的误解,颜峻等人发表一份《树村声明》,在不违背法律和道义约束的前提下
,停止和剧组的合作。
NO.16 唐蕾带队的成都地下乐队三次全国巡演
并不是摇滚乐手,却被人称为“摇滚教母”的唐蕾,本来是以平淡度人生的想法于
1997年在中国四川成都开了家小酒馆,不料居然成为成都新摇滚的发源地。小酒馆孕育
了诸如“声音玩具”、“另外两位同志”、“阿修罗”这样的好乐队、组合。眼下,继
2000、2002年两次全国巡演之后,唐蕾带队的成都摇滚第三次全国巡演正在进行中。
NO.17 北京迷笛音乐节的疯狂观众
现场是摇滚的生命,现场是摇滚的最大魅力所在。所以,搞演出是推广乐队与摇滚
乐的必要手段之一。“伍德斯托克”从最初被中国摇滚先知先觉者给别人上启蒙课时作
为吓唬人的词条和谈资,逐渐变成一种可以被学习和模仿的东西,复制的冲动在一些好
事者心里暗暗涌动。
1990年2月17、18日,被称为“中国首届摇滚音乐节”的“90现代音乐会”在首都体
育馆举行。评论家是这样描述的,“距演出场地首都体育馆一里地之远,不少青年伫立
在雨雪交加的街头,等待退票。黑市票涨到50元一张。
于是,我们也开始有各种大大小小的音乐节,多年以后,北京终于有了一个规模日
渐膨胀的迷笛音乐节,到2003年,在北 ┟缘严执 音乐学校举办的音乐节已经是全国摇
滚青年心中的神往之地了。
NO.18 2001迷笛音乐节舌头乐队主唱吴吞
舌头乐队1997年2月25日在新疆乌鲁木齐成立,到2001年已经声名鹊起。2002年他们
发行了第二张大制作专辑《这就是你》,被称为是新世纪中国摇滚乐承前启后的定音之
作,舌头乐队在新世纪摇滚乐队中的地位至此已经荣升到教父级别。
在2001年迷笛音乐节的演出上,舌头主唱在简陋的台上,挥舞着拳头对台下眼睛里
了 着渴望光芒的孩子们吼道:“重要的不是摇?乐,而是你们……种子就要埋在地下
,这样它才能长成大树,长成你们需要的火把。”
NO.19 银色灰尘乐队首发式
作为国内第一支视觉摇滚乐队,这些样貌俊美、音乐技巧合格的“银色灰尘”的男
孩子们成了吃螃蟹的人。虽然这支乐队现在已经更名为“TOY”乐团,转向主流摇滚的道
路,但是其历经三年,在嚎叫唱片旗下推出一张大碟,两张EP及一张纪录电影的成绩,
俨然已使他们稳坐中国视觉摇滚第一把交椅。
视觉系有着共同的特点:浓艳妖烧的化妆、超出常人接受范围的衣着打扮、具有强
烈视觉冲击的表演以及与艺术摇滚派别相关的音乐主张。
NO.20 2003年底二手玫瑰在北展演出
这个乐队最早在北京被人们所知道,是因为乐队主唱梁龙那非男非女的扮相和乐队
表演的二人转形式。二手玫瑰被人喜爱也遭人唾骂,喜欢的觉得他们让摇滚生动活泼;
骂的人觉得他们糟践了摇滚乐或者二人转。
“二手玫瑰”去年底在北京展览馆的演出具有标志性意义,这是地下乐队首次走出
酒吧做如此盛大的专场演出,他们还把具有东北地区独特民俗风情的生活用品作为道具
,加以艺术化改造,引入舞台,乐队成员一如既往身着华丽的服装登台。
从美国领事馆往西走,过了人南路,你就进入玉林小区了。10多年前,这里还是一片碧绿的菜地,冬天成片成片的麻雀在这里尖叫。上个世纪80年代,它们终于在激昂的房地产高潮中,一溜烟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而崭新的街道和楼宇随后则开始大肆蔓延, 直到菜地的尽头。
1994年,玉林西路和玉林东路这两道街区初具雏形后,成都的单身女郎、宠物以及艺术家最早在这里过起了享乐生活。那时候,正是全城的财富候鸟群向南迁徙的季节。玉林东面以美领馆、中日会馆为地标的棕北、棕南小区迅速崛起,欧阳江河诗歌里所写的“ 黄种白人”开始不断地涌现。在玉林南面的桐梓林小区,一大批新兴的城市“财主们” 再也抑制不住一掷千金的豪气,纷纷在那里建起了别墅群落,后来又在别墅群落的周围 建起了洗脚房和购物超市。 玉林就是成都南面这个新兴三角地区最敏感的部位。在商业与物质深入肉体的时代,它一开始就充满着“任性”、“闲暇”、“边缘”、“沉溺”与“享乐”。从东北面省体育馆和博物馆附近的玉林东路进入,这里集中了成都最有个性或最有特点的时装店、火 锅店、酒馆、咖啡店、影像店等,在酒吧一条街的“玉林西路”形成了“小酒馆”、“ 白夜”、“格林威治”、“坐标”等风格各异的酒吧群落,它们分别聚集着以诗歌、电 影、摇滚、美术、建筑等为中心的人群圈子。 夜晚,这个城市的地下歌手、昼伏夜出的艳女、或者手握皱皱巴巴纸稿的诗人们,开始 在玉林路上的“小酒馆”、“白夜”、“音乐房子”、“威廉”等酒吧门口混进混出, 他们在暧昧的灯光下彼此倾诉、或者喃喃自语。那些浓烈的啤酒、清淡的菊花茶、或者 漂洋过海的南美咖啡的气味,与浓艳的夜妆、稀奇古怪的杂志、歌手的尖叫,奇妙地混合在一起。
今天,玉林小区已经成了画家何多苓、周春芽、张晓刚,建筑设计家刘家琨,雕塑家朱成,行为艺术家戴光郁,诗人翟永明、唐丹鸿、钟鸣,地下音乐人虞志勇、沈小彤等生活、创作的前沿据点。诗人们在这里传递着文字,摇滚歌手在这里交换着声音,画家或 雕塑家在这里寻找着灵感,南来北往的艺术家或城市拜访者在这里“采气”。而常常, 一个50平米的空间则成了那些刚刚毕业的年轻人实现他们物质与理想的两栖生活的地方 。这里是一个圈子,为着这个城市“无限多的少数人”而存在。 玉林不仅具有盆地地理的气质,实际上,它还有着西藏遗落的某种影子。在午后或者傍 晚,一些挂着“藏A”牌照的四驱越野车大大咧咧地穿行在玉林的大街小巷,然后又在你 视线所及的某个酒吧或火锅店门口突然停下来,你真的感叹他们如此熟悉这里,仿佛这 里就是八角街。而同时,玉林也是南方人进入西藏途中离开世俗浮华生活的最后据点, 那些满怀谦卑要去攀涉高原屋脊的海外旅行者或南方旅行者,在成都中转的前夜,都要 在背囊中拿出地图,循着事先圈好的地点去玉林的酒吧坐坐,去听听这个城市浓重的口音。毫无含糊,玉林是这个城市另类生活上演的重要场域,同时在某种意义上它又是南 方城市与屋脊西藏之间隐秘的“中间地带”。
◎含混的谱系 ◎
玉林小区最彻底地体现着这个城市丰富而复杂的艺术生活与享乐形式。它有自己浓重的口音、独特的色彩、悠闲的动作以及让人沉湎的美食。它是摇滚的领域,是诗歌的社区,是艺术与商业互相发达的一张城市地图。在这张地图上,这些文化的、艺术的谱系在全球化的潮流中更加含混地并置在一起。实际上,你难以理解这个城市的天气,却无法不喜欢这样的暧昧。
·诗歌:“望气的人”
这个城市的诗歌在1980年代就已经达到了高潮。而它的脉络却仍然在潜行。由于翟永明 、柏桦、钟鸣、何小竹等诗人都居住在玉林或附近的社区内,从1990年代开始这里便逐 渐成为了这个城市的三大诗歌基地之一(另两个是培根路和狮子山)。 座落在玉林西路上的“白夜酒吧”,她的主人就是名声显赫的女诗人翟永明。这个通体 白色、一览无余、明朗纤巧的酒吧,成了今天诗歌或者艺术交流的重要据点。
几乎所有印制粗糙或者精美的地下民刊,在那两盏光色沉迷的紫光灯下, 诗歌民刊上那一行行裸体的文字像魔法闪光般地凸出来,诱惑着你的视力。而对于充满 着“斗争”的中国诗坛来说,这里却是当今“知识分子写作”和“民间写作”两者都可 以来往并共容的唯一空间。 在玉林的这个诗歌场景中,还活跃着本土的几只“诗歌团队”。以杜力、文迪、萧瞳为 圈子的“幸福剧团”和以卢枣、张卫东、李兵为代表的“人行道”,他们在川大或狮子山印制精美的诗歌刊物以外,还时常游弋在玉林的一些酒吧内用浓重的四川话朗诵或者干脆沉默,而杜力却是与这两个圈子都有染的唯一诗人,也是这两个圈子与外部交流的 通风口。在1980年代诗歌运动中叱咤风云的“非非主义”,并没有在世纪潮流中“雨打风吹去”,他们仍居住在这个城市,在新的时代际遇面前继续“非非”。 与以前不一样了,带上一叠皱巴巴的诗稿,挤几个通宵的火车,空着肚子而满怀着激情 地赶往“诗歌大省”的方式已经彻底消失了。
今天,你在玉林的酒吧里常常见到的是背 着手提电脑,赶着波音飞机、住着豪华酒店的“省际诗人”或“国际诗人”,而在交谈中,你发觉他们普遍友好、行为专业,在情绪激动的时候,他们会向你当众演示那些写在硬盘里的诗歌……
·摇滚:“地下成都”
成都不是一个“打口带”繁荣的地方,我怀疑这与成都人对本土语音的迷恋有关。今天在玉林西路上聚集的一批又一批的“地下成都”,他们正进行着“自恋的声音实验”, 我们都叫它——摇滚!
1990年代中期,在川大或川音附近的摇滚歌手逐渐转移到玉林西路。后来,这条街道上 的“小酒馆”一开张,便成了接待五湖四海的艺术盲流的“客厅”。那些一直被拒绝的 “摇滚歌手”或流浪艺术爱好者从此就在这里停顿下来。1998年,成都摇滚歌手陈涤开 始在“小酒馆”进行原创表演。随后,又有一批摇滚歌手聚集在“小酒馆”里排练、演出,在一个缺少疯狂和噪音的城市,他们迅速得到了聚集在这里的大龄画家、青年学生 、白领闲人或者失意者的共鸣与掌声。“声音玩具”、“襁褓”、“雷神”、“小肉肉 ”、“阿修罗”、“菠菜”、“另外2位同志”、“张小静”、“朝圣者的背叛”、“失 眠”、“漂白”,几乎成都每一只乐队都在这里演出过,被称为“摇母”的酒馆主人唐蕾以其包容、爽朗、仗义的艺术热情,成为了这个圈子最有力的支持者和传道者。
“小酒馆”作为“摇滚战士”的据点,不仅为本地歌手提供舞台,而且也是中国摇 滚乐队南来北往的目的地之一,中国著名摇滚歌手崔建、“铁托”黄燎原、颜峻等为发 掘中国的摇滚地理也经常在这里活动。 2001年10月30日,在“小酒馆”4周年之际,“朝圣者的背叛”、“另外两位同志”、“ 襁褓”、“小肉肉”、“张小静”、“雷神”、“修罗”、“十七秒”以及女子乐队“ U235”等“地下成都”一共9支乐队28人,从玉林出发展开了他(她)们的“北京之行” 。
2002年,在小酒馆5周年之际,“地下成都”进行了3天演出,并灌制了《小酒馆1997 --2002》珍藏版唱片,收集了成都20多个歌手或地下乐队的经典之作。这是“地下成都 ”在精神DIY 时代的开花与结果,对四川本土语音的强烈迷恋,使他们在“小酒馆”里找到了另一支耳朵。
·艺术:“永恒场景”
玉林西路的“小酒馆”和“白夜”也常常是画家、建筑设计师、行为艺术人或独立制片人出没最频繁的地方,何多苓、刘家琨、张晓刚、周春芽、朱成、戴光郁、唐丹鸿、沈 小丹、郭伟……都是这里的常客。“白夜”酒吧也同时是成都最有影响的“电影酒吧” ,这里常常定期放映一些“先锋电影”或“地下电影”,2001年朱文的首部电影《海鲜 》的首影式便选择在“白夜”举行。在玉林西路上与此相距500米的“小酒馆”里,也常常是艺术家云集,“小酒馆”的墙壁上装置着画家周春芽具有德国新表现主义气质的《 绿狗》等大幅绘画,它也因此成了“小酒馆”里与“摇滚”共存的永恒元素。 啤酒、艺术、生活、艳情在玉林总是共时性地发生着。它是一个永远离不开酒精、卡布基诺和力比多的场域。刘家琨在这里完成了他蜚声业界的“罗中立画室”、“丹鸿工作室”、“何多苓工作室”等艺术建筑的设计。戴光郁、余极等行为艺术家在这里获得了 关于“恐怖”灵感……
而蹭在这一带的艺术爱好者们,不仅能最先欣赏到诗人与独立制片人唐丹鸿在西藏拍摄的电视纪录片,而且还可以与她一起喝酒,听她们讲述在藏区的冒险经历或者在那里发生的那些神灵超验的真实故事…… 2002年夏,在这里生活了两年的德国留学生汤教瓮发奇想,要以玉林小区37号——41号的三幢奶黄色建筑物作为“画布”,绘制成都最大的巨型壁画,这是玉林在当今全球话语场景中获得他我认识的一次交往尝试。
·DJ:“红色年代”
在经过DISCO、黑潮、RAVE文化之后,DJ在成都不仅没有没落,反而更受年轻人的宠爱。 在美领馆的对岸矗立着一座醒目的红色建筑,它有一个气氛浓烈的名字——“红色年代 ”。这里除了活动着一群本土DJ之外,还经常有世界各地的著名DJ来这里演出,并不断地制造着新式的快乐,为此,棉棉说,“红色年代”是一个飞机场。
“红色年代”是玉林最大的酒吧兼俱乐部,这个墙壁上挂着大幅的切·格瓦拉、毛泽东 、列宁、鲁迅等老革命家画像的俱乐部,驻场的本土DJ有沈弋、徐峰等,每个周末他们 都要在这里用电子节奏摇醒这个城市庸懒的身体。 “红色年代”的老板李岩是一个DJ的激情制造者。2002年9月23日至29日“全国首届DJ完 全派对”在“红色年代”举行。这次由棉棉策划的活动,请到了法国、加拿大、瑞士、 以色列、香港、以及国内北京、上海等地众多高水准DJ。在一周的狂欢表演过程中,欧 洲的acid house、北京的“嗡嗡”、广州的王磊、王东等DJ飓风给这个悠闲享乐的城市 带来了迷幻、疯狂和新的眩晕。
◎描述或者后记 ◎
玉林成为成都生活最富有艺术气息的社区。在这个全民享乐的城市,文人、前文人、艺 术爱好者、前艺术爱好者、白领闲人、公务员、媒体记者、体育明星、平面设计员…… 他们都是听众但又都是演员,他们都是这个品牌的消费者,又都是这个品牌的创造者。 在玉林文化生态的地图上并置着“红色年代”、“法兰克福”、“巴国布衣”、“音乐 房子”、“皇城老妈”、“坐标”、“欧兰雅”、“兔脑壳”、“卡普基诺”、“兰花 草”、“鸭唇火锅”、“书友会”等网络时代下本土地理的综合元素,它们从1990年代走向另一个空间,相互交叉,并共时性地发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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